短篇小说:毒爱

摘要: 若娜只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政府工作人员,由于细腻负责的工作态度,大学毕业后3年就当上了市长的秘书。就在此时,长得又高又英俊的年轻小伙瓦吉姆成为了市政府文书部的一位优秀的技术工作人员,他们很快就互相认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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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在一家公司里做文秘,25岁了还没有男朋友。公司里追她的人还真不少,可她都看不上眼,这也难怪,她的两个小姐妹,一个找了个年轻的赵老板,出门都是车来车去的;一个找了个”海归”,是回国创业的高级白领。佳佳心想自己长得并不比她俩差,为什么就碰不到一个好男人呢?既不服气也不心甘,总想找个能压过两个小姐妹男朋友一头的对象。思来想去,就想到了领导秘书。佳佳认为不论是做老板的还是回国创业的,只要是做生意赚钱,都得巴结领导,巴结领导首先得巴结秘书,没有秘书的安排,恐怕连领导的影子都见不着。再说,秘书是领导身边的人,只要跟领导贴心,将来还怕没有官做。男朋友做了官,自己将来就是官太太,地位自然不在老板和白领之下。因此,佳佳一门心思要找个领导秘书。 说来也巧,佳佳小姐妹的男朋友赵老板想插手城市的旧区改造,在跑市政府机关批项目的时候,结识了一个自称是领导身边的人。这人叫卜仕享,27岁了,还没有对象,也不知什么原因,总是谈一个吹一个。赵老板脑子活,知道这件事后,马上就想到了女朋友的小姐妹佳佳还是名花无主,如果促成了这件事,对自己很有好处,于是,挑了个日子做东,请卜仕享、佳佳吃饭,让女朋友作陪。这卜仕享长得很帅,口才又好,佳佳一见面就有了几分好感,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他说是在领导身边工作,佳佳问是不是做领导秘书,赵老板说在领导身边工作当然是做秘书啦。当下佳佳觉得他就是自己要找的白马王子,十分中意。卜仕享看到佳佳长得灵秀,也满心欢喜。一顿饭吃下来,赵老板的红娘就算当成了,心里也非常得意。 一天,卜仕享打电话给佳佳,约她晚上到市委小礼堂看内部电影,并反复关照:这是放给副部级以上领导看的,搞到票非常不容易,能进去更难,要注意仪表,不要乱说话。佳佳接到电话,既兴奋又紧张,一下班就跟小姐妹打招呼,说今晚有个重要活动,不一起走了。小姐妹问她什么活动,佳佳故作神秘地说:享受一下副部长的待遇。引得小姐妹哇塞地乱叫。 佳佳穿一身淡绿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经过精心打扮,果然是光彩照人。她和卜仕享汇合一处,简单吃了点,就坐车往市委小礼堂赶。那知路上堵车,赶到时市领导都进场坐好了。卜仕享往场内扫了一眼,看到位子很空,来的领导不多,中间坐的是市委张书记,后面坐的是市委秘书长和一些工作人员。他想在佳佳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身份,后面空位子没坐,而是带着佳佳坐到了张书记的身边。张书记看到身边突然坐过来两个陌生人,想问又不好问。后面的人都以为是张书记的亲戚或是带来的什么人,也不敢问。佳佳边看电影边想,要是有记者能拍一张照片登出来,那该多风光。正想着,只见张书记站了起来,走到后面跟人说了什么。马上就有两个便衣过来对卜仕享说:你们俩出来一下。便衣将卜仕享和佳佳两个带到旁边的休息室,问卜仕享干是什么的,卜仕享说是市政府的,便衣说我怎么不认识你,卜仕享说是在机管局工作。便衣又问佳佳在什么单位,跟卜仕享什么关系,佳佳都如实作了回答。然后问卜仕享从那里搞到的票,卜仕享说是在市长的司机那里,市长不去了,票给了司机,司机也不去了,我就要了来。 便衣打电话给机管局局长,问他局机关是否有卜仕享这个人,局长说有啊,问出什么事了。便衣说,我是张书记的警卫王兴,这个人太不懂规矩了,不能继续留在机关工作了。说完对卜仕享说,你们俩可以走了。佳佳心想你卜仕享原来不是领导秘书哇,好个赵老板,你们窜通起来骗我,越想越气,一出小礼堂,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卜仕享在后面直叫:佳佳,你听我说!你听我说!然后抱着头,喃喃地说:我怎么干了这么件傻事!

若娜只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政府工作人员,由于细腻负责的工作态度,大学毕业后3年就当上了市长的秘书。就在此时,长得又高又英俊的年轻小伙瓦吉姆成为了市政府文书部的一位优秀的技术工作人员,他们很快就互相认识了。

封面·菜市场(图文无关)

有一次由于档案部的同事的失误,给市长准备的会议文件不小心被删除了。这事原本和若娜没有关系,但是这份文件是市长急需而且非常重要的。如果被脾气暴躁的市长知道了,若娜也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还会因此丢掉工作。正在若娜一筹莫展的时候,瓦吉姆出现了,他用娴熟的电脑技术迅速帮若娜恢复了误删的文件,解决了燃眉之急。

大学毕业到工作单位,我和一位同事的关系相处得很好,我不能直接说出他的名字来,害怕给他的家人带来一些不良影响,称他为XS或者X。他是黄冈地区英山县人,年龄大我将近二十岁。刚看到他的时候,印象并不是特别好,他的头发很硬,竖着向上支起,脸上也是胡子拉碴,瘦小而且显得有些老态。这人看起来不修边幅,总是显得得邋邋遢遢的,即使西装革履,也还是一副脏乱差的样子,好似无人打扫的背街小巷。

若娜因此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瓦吉姆,一个不仅笑容迷人,而且嗓音颇具磁性的IT天才。

我和他朋友关系的建立,和我们的首任校长有关。校长革大毕业,文革前和文革时期做过本地市委书记的秘书,操着49后的文风。我来之前,学校主要由X执笔各类文书,校长对他很不满意。皆因X这个人的文字非常难读,他喜欢用西式的语法,也就是说,读起来像翻译文字,又喜欢用一些新词,特别是舶来的新词。那个时候不比现在,什么供给侧啊,抓手,宽衣撸袖啥啥的,都不可能出现在机关文书中,必须是标准而且规范的用词造句。X的这些句子,让校长读起来头大如斗。我到学校的时候,校方正在写一个三年总结,校长说我是中文专业毕业,正好写这些文字。我本来想说,我是学文学的,不是学秘书学的,但这话总是不好讲出口。我说,我刚来,三年到底是什么状况,我也不清楚。校长说,这没关系。他拿出X写的稿子,说,你看看,他写了一个多月,写的都是什么啊!其实,X的文字放到现在,倒是挺符合当下的文风,避实就虚的多,意义价值说得多,稀奇古怪的新潮语词多,看了云里雾里。

借一次只有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机会,大胆的若娜向瓦吉姆表达了自己的心意。瓦吉姆犹豫了一会,看了看若娜,这位读书时就一直是校花的单纯又漂亮女子,眼里闪烁着对爱情的渴望。他微微一笑,抓住了她的手。

校长说,你就用他的材料,重写一份,材料不够,我看了再给你提供。那个时候年轻,熬了几个夜,三天就写出了三年总结。其实更多的时候是用了X的材料,调整了一下结构,将文字再翻译成为文书文本习惯的文字,总结中的意义价值一类,删繁就简而已。校长看了稿子,非常高兴,说,你看你看,就是学中文的大学生,多快好省,文字也干净多了。X看了这份总结,也没怎么吱声,写文书的风格依然故我,一点也不变。校长说,小刘,你把办公桌搬到我办公室里来,做我的秘书算了。我最是害怕和上司呆在一起,忙说,别别别,我还是在教师办公室,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就好。

若娜和瓦吉姆成为了人们眼中羡慕的情侣,形影不离。过了一段时间,瓦吉姆告诉若娜,其实他是A国情报局潜伏在这个国家的特工人员。“我也想要和你一起去过着简单的生活,但是在完成任务以前这是不可能的。”瓦吉姆对若娜说,只有她配合他的秘密工作,他才能完成任务光荣离队,“这样我们就可以远走高飞,过上我们想要的生活了。”

和X的第二次交集,其实也在这段时间,当时同步在举办本校的三年成绩展。说到三年我得解释一下,我原来的这所学校是一所成人高校,我来的时候,它开办正好三年过去,算是个朝阳产业。系统从中央到省市,都在写总结,办成绩展,期待取得社会的认可。我们的第一届毕业生是工科,成绩展上所展出的更多的是毕业生们的工作成就,包括技术发明和技术革新的成绩,展览的实物资料都准备得非常之好,很到位。这个事情一直就是X在主持。校长说,这个不能光给我们看,要总结一些材料,给上级看。我们学校行政管理归本市市政府,而业务管理和指导则是垂直的,属于条状管理。当初策展以及办展,校长都要他拿出可供阅读的文本,他不是不想做,而是做起来很慢。你想啊,又要琢磨西式文法句法,又要琢磨新的舶来词汇,而且,这人本身就是一个不温不火的性子,你急他不急。所以校长感到很窝火,说小刘,你去看看这个展览,给我写几份简报。于是找了一个时间到本地的文化宫,看了展览,也与参展的毕业生聊了聊。回来后写了一份简报,大约有五六则内容,文字也不长,交给了校长。校长看了很喜欢,马上转呈省校,省校一时半会也没有这种稿件,便顺手给转呈中央学校。过了不久,中央学校关于成绩展的简报下来了,有十多则,用了我们学校的三则材料。

若娜相信了他的话,利用工作的便利,把市长的一举一动还有经手的机密文件都备份并交给了瓦吉姆。若娜谨慎细腻,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市长不但没有对她产生丝毫的怀疑,反而更加信任她了。

这一下把校长和办公室主任给乐呵的,我们的办公室主任也是秘书出身,熟稔官场文书价值。都说,你看,X搞了大半年的展览,还不如小刘的几篇文字有用。这样说当然有点丧尽天良,有点过河拆桥,但是,他们就是这么想的。一个展览好不好,不在于展览本身,而在于它是不是能够上达天听,引起上级部门的注意和重视。我说,还是X老师的展览做得好,没有这个展览,就没有这份简报。他们对此却是嗤之以鼻,觉得X是个很没有能力的人。后来X在学校里一直没有什么地位,也和这两件事情扯着些关系,这倒是有违我当初做事初衷的。正因为如此,我对X这个人非常同情。不过半年之后,学校开始招收中文专业的学生,我一直忙于教学,接触文书文件的事情渐渐就少了很多。不过我和X却很谈得来,两人一直保持着思想上的交流。

看到时机已经成熟,瓦吉姆对若娜说,上司给他们的最后一道命令是杀死这个市长。瓦吉姆以为若娜会反对,谁知道若娜不但没有反感,反而眼光坚定地对他说:“毒杀还是用枪?”

时间长了才知道,他是学生右派,还在黄冈师专学习的时候,便被打成右派,下放到农场,而那正是我出生的一年。他去的便是我父亲的农场,奇怪的是,我和他谈起我的父亲,因为我父亲在农场就是专职管理右派的领导官员,他对我父亲却知道得不是很清楚,可见这人迂阔之至,与现实生活有着很深的隔膜。我分配到学校之后的那年夏天,他已经四十多岁,才结了婚,娶的是一位农村妇女,没有正式工作。他女人和他性格恰恰相反,做起事情来风风火火,很勤快,也很和善,除了带点乡下女人的味道之外,长相还好看,而且个子高挑,和他一起,简直就是刻意用来做对比的。结婚的时候,学校给了他一间房,就在校内,这种房子,是一间教室隔成三间房,长而不宽。不久,两人生了一个孩子,是女孩,也是粉雕玉琢一般,好是可爱。

若娜用瓦吉姆给她的消音手枪,借助一次到市长家整理文件的机会,亲手把市长解决了。

仔细地处理好现场后,若娜高兴地找到了瓦吉姆:

“这下任务结束了。我们一起离开吧。”

在瓦吉姆把若娜拥入怀中的那一刻,若娜感到胸口一阵剧痛。瓦吉姆把匕首刺入了她的心口。

口中涌出鲜血,若娜对瓦吉姆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瓦吉姆轻蔑地一笑:

“一个自己的上司都敢利索杀死的女人,一个什么都敢做的可怕的女人,我可不敢把你留在我身边。”

若娜强忍着剧大的痛苦,从袖筒中抽出手枪,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扣响了扳机。

“砰!”鲜血从瓦吉姆的头上流下。若娜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留在我身边,好好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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